债台高筑的意大利:民粹政府首部预算如何让各方满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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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意大利两个民粹政党联合组成的政府达成一致,于周四晚(27日)推出预算大纲,将赤字确定为2019年国内生产总值的2.4%。此前政府内部存在很大分歧,而且意大利的财政同时受到欧盟相关规定的制约,因此,达成各方满意的预算绝非易事。

当晚,两位副总理迪马约和萨尔维尼共同宣布,“整个政府一致同意将赤字定为2.4%。我们非常满意,这是预算案代表着变革。”

近几周来,有关财政赤字比例的传闻很多,也多次引发焦虑不安的情绪。最新一起令人不安的传闻是财政部长特里亚可能辞职,因为有人指责他妨碍五星运动(自称反体制的执政党)实现其财政计划。

不过,五星运动领导人、副总理迪马约周四在布鲁塞尔表示,五星运动“并未要求”特里亚辞职。从财政部传来的消息也说部长仍在工作,毫无辞职的意愿。

特里亚是经济学教授,被视为稳健派人物,在民粹政府上台后,他不断对市场发“安民告示”。考虑到意大利在欧盟和欧元区的特殊地位,万一此人辞职,无异于向市场投放炸弹。

意大利债台高筑,其公债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131%,在欧元区内其负债程度仅次于希腊。为此,意大利承受着来自欧盟和市场的双重压力,按理说应当尽可能缩减财政赤字。

近来,意大利与德国的公债利率基点的差距在不断上升,周四下午又在前一天233基点的基础上,再升到了239点,与此同时,米兰股市也下跌了1.7%。

周四一天,政府内部围绕预算案仍在紧张谈判。由中左派执政的前政府曾计划将预算赤字压缩到0.8%;特里亚曾试图将赤字限定在1.6%左右。据意大利媒体报道,特里亚似乎准备作出让步,将赤字放宽到1.8%至1.9%,但迪马约不断向他施压,称唯一的限制是欧盟所划的3%的红线。他的论据还以法国为例,称法国赤字可以达到3%,意大利也是主权国家,为什么不能放宽?因此在谈判中,他坚持将赤字起码放宽到2.4%。周三,他获得了特里亚的保证,将公民最低收入提到780欧元,这是他的竞选口号之一。特里亚承诺将这一收入标准纳入新的财政法。

另一位副总理是北方联盟领导人萨尔维尼,他的要求似乎没有迪马约那么激进。他周四当天表示,“超过2%就可以接受”。

北方联盟的重要竞选承诺是统一税率(flat tax),其目标是将这一税率限制在15%到20%之间。推行这一措施将对国家财政造成巨大压力。

特里亚的立场是,可以考虑,但不宜立即实行,他强调任何支出都应以收入为前提条件。特里亚最担心的是债务利率,自今年5月起,由于市场对意大利政治经济前景的担忧,与德国的债务利率差就已经超过了300点。

谁都知道,债务利率的上升意味着国家负担的增加,使政府财政的回旋余地更加有限。与此同时,经济增长乏力使政府财政更捉襟见肘,根据国际货币基金预测,意大利2019年的增长率可能只有1%,欧盟委员会的预测也只是1.1%。“牛津经济”的专家诺比尔认为,执政两党的大部分竞选承诺都不太可能被纳入新政府预算,尤其是政府在试图填补130亿欧元的空缺,以免被迫提高增值税。

与此同时,执政两党的力量对比发生变化:五星运动在三月大选时得票率为32%,最近的投票意向则跌到28%,而选时得票率17%的北方联盟近来大打排外、治安牌,民意上升,投票意向达到32%。力量的消长使五星运动担心自己成为新政府预算案中的最大输家。

28日,由于意大利预算问题,欧股低开低走:意大利富时MIB指数跌4.3%,持续刷新逾两年最大跌幅,德国DAX指数跌幅扩大至1.74%,创8月10日以来最大跌幅,法国CAC40指数跌1.28%,西班牙IBEX 35指数跌2.2%。

(原文标题:《意大利民粹政府推出首部预算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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